
臨近年關(guān),休假時隨母親回到村子里將老屋徹底收拾了一翻。母親打開后院門,讓我把些閑置物品放到閣樓上�,瞅了瞅閣樓有些恐慌,已�30多年沒上過閣�,記憶中還是兒時捉迷藏時上去�,看著母親已�(jīng)扶好梯子,我故作膽大,膽�(zhàn)心驚地上到閣樓�
閣樓里黑乎乎的一�,陳舊的地板踩上去會�(fā)出吱吱呀呀的聲�,憑著模糊的記憶推開閣樓那扇天窗,光線透過天窗射進閣樓,我突然萌生了兒時的好奇心,四周踅摸一�,尋寶似的開始探索閣樓里父母珍藏幾十年的“寶物”�
閣樓角落�,是一臺散了架的傳�(tǒng)老式織布機和紡棉�,它們將�?guī)У侥赣H和祖母織布紡棉時那美輪美奐的場景,母親坐在織布機前,伴著梭子左來右往的啪嗒聲,有節(jié)奏地一上一下,雙腳踏板上下交替,雙手輪換著操縱機杼和梭�,雙手翻�,穿梭往�(fù),嫻熟的動作如彈鋼琴一般美�。一旁的祖母盤起三寸小腳,凝神貫注地?fù)u著紡棉車,棉線在穗子頭那兒來來往往、揮揮灑灑的伴隨著搖把的高低起伏交錯�,發(fā)出嗡嗡嗡的響�,那時的我可是她們忠實的“觀�”。多年過去,原以為這些“原始�(shè)�”隨著時代的變遷和和技�(shù)的進步早已不知去向,沒想到它們在閣樓里沉睡了這么久,依然“健在”�
彎腰順著閣樓探索著每一件有著年代的“寶物”,走到一個落滿灰塵的大木箱跟�,很清楚的記著那是當(dāng)年母親常常念叨的她唯一的嫁�。我迫不及待地打開箱子,探尋著里邊的“稀世珍�”,隨手拉出來兩件一模一樣褪色嚴(yán)重的花棉衣,袖子是用不一樣的花布拼接�,花棉衣猶如一張難以褪色的彩色照片,永�(yuǎn)地鑲在了我的記憶深處,那年除�,我和妹妹從外邊高興的跑回家,拉著母親的衣襟問明天過年我們是不是就可以穿新衣服了?母親無奈的表情似乎告訴了我們答�。晚�,迷迷糊糊的我睜開眼�,好像聽見母親和誰在說話,原來是外婆送來了一塊給表姐做新衣服剩的花布�,母親和外婆就連夜給我們姐倆趕做棉�。第二天醒來,我和妹妹看到枕頭邊上放著做好的新棉�,分外開心。過年的新衣裳流露著每個時代的氣息,想�(dāng)年就是那么一件拼接的棉衣,足以讓我們高興得不亦樂乎,而如今隨著年歲增�,過年卻為了不知道穿哪件衣服而發(fā)愁,記憶中那濃濃的年味也漸漸走遠(yuǎn)��
此刻,我突然對母親隔三差五回到老屋�(zhuǎn)一圈多了一分理�,也對曾�(jīng)心存的埋怨多了一份愧疚。久久地坐著,看著,想著,老屋閣樓里的那些漸行漸遠(yuǎn)的往事卻愈發(fā)在我的腦海中變得清晰起來……我突然有了一個想法:有機�,要帶上兒子一�,陪母親多來老屋走走,陪伴母親,也讓母親給兒子講講我們小時候的故事,增進我們祖孫三代彼此間的感�,也教他不忘過去,加倍珍惜現(xiàn)在的美好生活。(軋鋼� 李海燕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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